Posted on 星期日, 12月 13th, 2009 at 8:00 上午
某天老公突然笑我某位将三餐并作两餐吃的同事来自低耗能家庭,这时我想起两年前与我同住的婆婆。一个人活到那样的年纪,生活规律得像时钟滴答一步不差。每天清晨听到她塑胶拖鞋刮过地面,然后铁门一关,是她去小区坐治疗机了。每天下班,无论我以怎样的状态心情回来,她必定是采取同一姿势,看着同一部长寿剧,一个人慢慢咀嚼。大多数时候我们没有交集地各自生活着。
后来我发现她会把吃剩的骨头存起来,用废弃的塑料盆盛着,放在阳光底下晒干。她儿子来时也曾问起,她没有回答或者根本没有答案。她几乎没有厨余,煮得出来的都吃得掉,除了吃不掉的骨头,即使是骨头上也不沾一条肉丝,永远光洁干燥。她唯一的娱乐只是一台电视机,不似我贪恋俗物,光包装袋就要扔一大堆。她不像我毛屑纷飞,地面不须打扫洁净如新。她每天制造的垃圾装不满一个最小号的塑料袋。婚后每天倒掉大量生活垃圾,想起骨头婆婆,心里面觉得很羞愧,我为这个世界制造太多消化的压力。
前文那位女同事,她有几种典型的癖好,一洁癖,二省钱癖。所有在我身上“利益最大化”的技能都源于她的传授,我一度认为她才是师奶中的典范。最近她身上发生了许多惨事,死人塌楼破产,请尽可能想象,逼得她将原有的技能发挥得登峰造极。一个原本以最少付出(钱)过最美好生活为乐趣为追求的人,却让人看到,一些不幸源于计算,可是不幸之后为了保住仅有的,往往更需要计算。究竟劳于计算会令快乐减半,还是世俗生活的真谛?
至少,购物之前我学会了反复思量,可以重复利用的必定重复利用。蜜糖罐腐乳瓶洗净晾干可以用来放茶叶巧克力粉,淘米水可以洗碗淋花,洗菜水可以用来过清盘子……当我学会这些的时候,我妈开始惊讶,你过得这么省干什么?我只是想这个地球更美好。如果这是一个太过虚幻的信念,请让我们代入一种生活困苦的情景模式当中吧。上一代的节俭为了下一代的明天。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借用一位男同事的卡位,由此得知他的阅读习惯。必定是从第一字到最后一字,第一页到最后一页。对于爱即食跳跃惯的现代人,“重头到尾”竟然变成了一种新鲜的体验。慢一些,便不会错过,便能好好消化我们所拥有的。护肤品未用完又开另外一瓶,杂志未看完又买另外一本。我们何曾有用它,直至达到最大价值。从今天起,停一停,买与弃之前,先把拥有的用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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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on 星期一, 11月 23rd, 2009 at 8:00 上午
一切都是从失恋开始的。当时失去心爱的人,做了很多不可思议的怪事,一个人将自己逼到绝处,自我防御系统便会开启,寻求解脱。面前就只有两条路,以极端抵抗极端,例如死;否则,洗脱戾气,放下,自在。于是我决定从别人的监护中搬出去,晚上一个人抱起双膝,看素黑的书,反思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
连岳在书里提过,真正的爱情有不断平静向前涌动的力量。素黑认为,真正的爱情是不应该也不会耗费大量心力,折损自己的正能量。想想我以爱散发出的愤怒、忌恨,带给爱人的,只是负和伤害。这个时候,有人向的提起愤怒迁移。
思伤脾,怒伤肝。心里面的郁结,已经让我的身体变得羸弱无比。抵受不了汽车尾气,肮脏的街道,纷乱的人群。于是我又开始愤怒起来,为世人不珍惜美好环境,让我损失呼吸清洁另行一口气的机会。于是声称要开始低碳生活。很可笑,从失恋怨女到激进环保人士。
路人吸烟,我会诅咒他,办公室多印几份不必要的文件,我心如刀割。突然我又再想起愤怒迁移,我这个愤青依然没有学会“清洁”环境,却在大量添加怨气。当时身边人同我讲得最多的话便是:你再生气,你满肚子都是毒素。
只有痛过的人懂得珍惜,只有病人知道健康可贵。每次不得已到医院去“获取数据”(从来只做检查不看病),心里面浮起的字母都只有“pity”,我看到一群无助喧闹的人群,这些人以为有病,就只能睇医生,只有医生的药丸和针水才能解决问题,下一次发生亦只能如此。如此反复,永无止境,却从来没有想过End it before it happen。
我也有自己的医生,因此很久没受过医院一针一药。但凡有事,拨个电话或把一把脉,执笔抄方,自行解决。但我的医生,并不是一个永久的系统。他会出错,他会含糊其辞,他偶尔会忘记交待些事情,他会老他会死。
中医很微妙,它没有数据支持,它没有标准值,如超过350=不健康。A医生的看法也许与B医生的看法大相径庭,所以此汤究竟是该饮不该饮,成了永恒的犹豫。当你决定将自己的身体交给中医,一切就只能靠感觉,血流涌动的方向,脉搏跳动的快慢,呼吸平顺或是急速,舌尖是苦是甜。每次从不适中缓慢转变过来,体味个中变化,下次,就有经验了。知道自己是在变好,还是变坏。
但终究是吃西药长大的,微妙让人不安,只希望相信确切。为了对自己的身体知晓更多,我在包包里放了一本薄薄的中医典籍,闲时反复诵念。而它只是一种理念,而不是解决方法。
当我从沉沦中苏醒过来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去美容院开了张年卡。第一次美容师为我推背,不断地沉吟,你的皮肤很干很干。我想的是,我的心都裂开了,皮肤能不一并干裂吗?同时感到愧疚,生为女子却不懂自矜自重,为爱一个人就如此轻贱自己。
美容院逐渐开始推广养生疗程,美容师竟也见证了我人生中的某些重要时刻。两个小时当中,天南地北聊的不外乎是养生和做人。有一天她突然说,你知道吗,情绪是可以控制的,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当我为一些不必要的事情躁狂的时候,除了伤害自己,任何影响都没有。
我渐渐意识到,自己是林奕华所说Drama Queen,自我表达与处事方式就是以扩大了的情绪反应来争取注意,博取同情。我一跺脚你必须理我,你不理我,我砸杯子,你再不理我,我砸了这桌子……以不断升级的行动来勒索更大的安抚,到最后,行动只是为了行动,跟本来我想要得到的有什么关系吗?没有。被他点醒,我才终于从雷雨女主角的情绪中缓和过来,同时我也厌倦了电闪雷鸣一声,悲伤扑到在台上的恶俗情节了。
为什么,我们总要从他人身上去认识自己?这就驱使我们一直要去爱的动力吧。它调动了一切身心灵欲。而我只想尽可能简单舒服地生活下去,每一天的努力,都证明我热爱并珍惜这场生活带来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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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on 星期四, 07月 9th, 2009 at 8:00 上午
昨夜整理旧照,惊现与少爷初识时之照片,凹陷的双颊,犹豫但锐利的眼神,穿着厚厚的冬衣仍然充不成胖子,以一派英气抵挡凛冽寒风。再看身边人,浑圆的脸蛋,浑圆的肚腩,浑圆的屁股,烚熟狗头式的笑脸。不禁惊呼,天啊!我其实是不是嫁错给了别人啊?!难道这一切,又是一个认错人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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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on 星期四, 02月 26th, 2009 at 8:00 上午

(难道你地又系?!)
人人都话《大搜查之女》唔好睇,我就话好睇,非常好睇,静系睇Sammi做翻港女代表已经足够(鉴于《长恨歌》的惨不忍睹)。Sammi套suit甘靓,对鞋甘靓,件褛甘靓,对太阳眼镜甘靓,距又都carry得甘靓,依然大颠大肺干净利落,完全重燃了我对Sammi的爱火,唔好睇咩?套戏讲咩?Who cares。
Eason后移的发线已经成为他魅力之所在,再加上大细路扮黑大佬假正经是好睇之外的bonus,其余的戏外之喜还有挖出被剪掉的剧照,在国语环境下一时不能反应需要网友“解话”的情节,你所不知道的原剧构思。
广电总局为广大戏迷的生活提供了更丰富的内容,例如分析比较剪辑版与完整版差别之处然后喊打喊杀等等,由于的“自我和谐”的决定,最初的《查之女》将永不见天日。惋惜是有一点啦,因为我都看不见Sammi的大肚造型。
某晚夜车,一路上和少爷争论不休,到底郑秀文和王菲谁才是香港最受欢迎女歌手。当时未有证据支撑,实则也是我的推断正确,郑秀文跑赢王菲一个马位,多一届。真正称后称霸的是五连霸的梅艳芳容祖儿及四届蝉联叶倩文,都没有郑秀文王菲的份。王菲属于香港以外更广阔的天地,到香港,我不相信没有一点水土不服。
我目中真正的港女代表是Sammi千fa等,大龄、独身、工作狂、自有一套生存智慧。不是没有爱过痛过,不过人前人后要硬净,嬉笑自嘲耍太极,总之一身好本领。
许志安日前在《星星同学会》里面提起,他当年向张卫健表白爱上Sammi的事,那种口吻是既放松又单纯的。我们自觉见证过一段爱情的灿烂、消逝或重燃,2001年,他在劲歌上讲出厨房宣言,台下全体歌星起立向他致意,Sammi自然是忙着抹眼泪,Eason与郭富城等笑着拍掌戥他高兴,连大笑姑婆的Fa神情都感动到肃穆,只有某人双手摆在腹前,毫无表情歪着头,真怪不得我不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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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on 星期四, 02月 26th, 2009 at 8:00 上午

黄伟文和林夕之间,除了share同一个名字(林夕:梁伟文),同一种身份之外,还爱着起码同一个人,亦舒。不过林夕学足了师太洞察事情的冷酷和锋利,黄伟文却依然甜蜜细腻。看林夕的书,除了觉得很禅,有点闷,还很矛盾。你好似不能同意他的想法,却又很难指出哪里不对,像太多沉痛哀伤必须以出世来自保。而Wyman,必定快乐得多,因为他爱靓衫。人如果无点癖好,不会快乐,爱衫,其实算是很踏实的嗜好,起码日日要着,仲唔着唔得。时装镬镬新鲜,永远有惊喜发现,想不开心都不行。
《生于天桥底》同《时装时刻》一样,充斥大量我不会读不会串记不住的世界名牌,很可能终我一生都不会有一件,但是不要紧,我们不是在拜金,而是拜心。为什么人家可以用半生人(甚至一生)爱同一件事,爱得那么精彩纷呈活色生香不知疲倦,当少年心性逐渐被现实磨蚀,是否觉得无论是人或者事,没有这样爱过,其实是一场失败的人生?
Winifred认真犀利执着,Y轻松抵死funny,各有各好。黎小姐本书,似字典,要几豪华有几豪华,Y的则是口袋书,还一镬三本任我随处塞。午睡之前,等人试衫,等人落楼,随时都可以掏出来翻一翻,旁人个个好奇地瞄完又瞄,又不好意思多问,十分滑稽。Y的文笔,比任何我看过的港书作者更白,口语词汇非常之多,似他在你面前讲故事,Y的声线犹在耳边。但他也让我知道,原来粤语写出来的字,可以这么柔情,这么动人。一篇《手表的故事》,一枚荡气回肠的Roger Dubuis与乐坛唯一的阿姐,叫人泪湿。
黎小姐的书则是一本更彻底的回忆录,其中不能不提章小蕙小姐。所有媒体清一色将她抹到黑唱到臭,我却觉得,一个负债2.5亿的传奇女人,除了四白眼之外,一定还有点什么,报纸流于表面/面相的报道,实在是不够喉。破产之后,章小蕙替杂志写稿,一个人写七个人的份量,一个月写十九版,笔名是编辑部。靠写稿可以住三万月租的屋子,一个女人养司机佣人两个孩子,不到你不佩服。Y的书里面,同样提到章神奇女侠的事迹(靠洗东篱把酒黄昏后脑式推销令很少出现于巴黎天桥或欧美杂志上的Pashmina成为风靡全港妇女人手一条的恩物),口吻不是不赞赏的。如果你很不喜欢一个人,或者,等你知道得他/她多一点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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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on 星期二, 02月 17th, 2009 at 8:00 上午

其实我见过明哥真人,其实我又没有爱过他,不过人八卦到一定程度,对任何人诛连出来的一干人等都要八个底朝天。能够到四十六七,依然可以称作花样男子的,除了离世的张国荣,就应该数到黄耀明了。吴君如电台节目邀黄耀明做嘉宾,劈头就问他是否吃很多防腐剂。
让黄伟文记恨的1993年10月12日,一向逛CD铺就神心的明哥突发奇想陪Wyman买衫,路遇“外貌娟好、动作敏捷,造型大方得体不失巴闭的中女”章小蕙出镜阻拦,“鼻尖一直伸到明哥下颚一寸”逼问:“今季打算乜牌子?”明哥只能使出四大护佳节又重阳法嘻嘻哈哈咦咦哦哦搭招。一副潮人格的明哥其实只爱唱片不爱靓衫,而爱衫如命的Y却被章小蕙完全当系死。是天理不公还是我们对他误会太深?
想不到他做过欢乐今宵,潮州人,父母清贫,屋邨大,自小街边帮父母卖打冷,爱广东菜吃茶餐厅,中意行路又唔开车,铜锣湾睇戏都可以行路翻中环,做完演唱会一定要食咖喱牛腩饭。一个地道香港仔,自《春光乍泄》的造型师给了他一个华美的形象,从此,极尽奢华忧伤之能事。
林奕华在南都的采访中被问及:他,迈克与黄耀明三人之间,谁更容易招人疼爱,林奕华不假思索:“一定是黄耀明。” 证据?林奕华封迈克为皇后,迈克写到明哥时,都不免微微有酸——“他通常姗姗来迟,一坐下来就忙于处理大家为他挟起的鱼虾蟹,嘴巴没空说话。”
果然是,人人都爱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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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on 星期二, 01月 13th, 2009 at 8:00 上午

一早接过包裹,未打开幽幽玫瑰味已经一丝一缕钻进鼻子。买了两包玫瑰花茶,THAYERS的玫瑰水,纯天然蜂胶皂,全部都是天然,有机,健康。
LEUNG’S HOME的玫瑰花茶,用厚实的铝箔袋包装,还有密实袋式封口,一张牛皮纸贴标识,简单,实在,好用。它们分别是高原烤红玫瑰和小朵紫玫瑰,都有调理气血,改善内分泌及润肠功效。
玫瑰作为我最早认知到的花种,常见又易辨识,偏偏代表最难求的爱情,集平凡与骄矜于一身。以前一不高兴就去买朵玫瑰给自己,五帘卷西风毛钱有交易,可以扫走抑郁情绪,你说它贱?似乎也不是。不过我从未觉得玫瑰味芳香,相反,非常的情欲艳俗。
自从遇见了百合,那清高无华的外表,配上呛人的香味,我才觉得玫瑰算是直率得可爱:我就是香艳,来爱我吧来爱我吧!
晚上,少爷认真地对我说,如果我早十年沟到你,现在一定有大很多的成就。我问,为啥米?答曰:因为我读书的时候花了大半的时间来苦恼泡不到漂亮女生。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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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on 星期五, 11月 7th, 2008 at 8:00 上午

其实我第一次明确地知道这件事,是在沈宏非的书作里面。按现有115:100的男女比例,至2010年,将有1500万的适婚龄男青娶不上老婆。第一感觉,幸灾乐祸。以下这些幼稚的话我都吼过:男权制已经压迫中国女性几千年,难道你还不能在我在这个家里短时翻身?整个社会都看轻女性,难道不能你身上反其道而行之?
平等永远不会是既得利益者施予的。他们仍然陶醉在千年积淀优越感当中,当然不知道面前“配额”到的这位动不动为女性主义摇旗呐喊的女人已经是他的幸运。即便是站在自身角度,我也看不出男多女少会带来什么社会危机,甚至 ** 性的意义。唔,当然,不是没有幻想过一妻多夫的。
不过正如苏友贞书内所说,一个自角落里的声音冷冷地打破了幻想:“谁想要多夫?一个都嫌多。”她也认定“女性天生牵绊,命定甩不掉死心塌地的愚忠、牺牲自我的奉献,以及夙夜匪解的投入”,一妻多夫实则让女人精神崩溃。更何况婚姻之于女性,是“照顾他人的工作”,谁嫌自己牺牲得不够。
适龄婚姻的缔结,多数似做给人看。好像再不结婚,遭人侧目当怪物;好像再不结婚,生儿育女太高龄;好像再不结婚,同居太烦不方便;好像再不结婚,花他的钱不正当;好像再不结婚,被他奴役不甘心。印证了“婚姻是权力的授受,愿意安分遵守婚姻规则的男女,可以用结婚行为换取社会的筹码:包括社会地位、税务的福利、与子女生活的稳定等”这一想法。
这样说来,婚姻的本质似乎无关爱情,而爱情的不确定性有违婚姻稳定的守则。因此,我们可以为不结婚安插很多堂皇的借口,例如不相信感情需要以法律来保障,又如我不想他能够有合法的理由要求我做家务。一切因为我愿意,而不是我必须。然而不结婚,现在的二人关系哪一处不能作为研究婚姻关系的蓝本?难道就可以因此声明,自己不在坟墓当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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